身边的变化

版次:m8    作者:卢慧颖来源:    2020年01月14日

身边的变化

卢慧颖

伴随着新中国的成长和社会主义建设取得的伟大成就,每个家庭、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的家庭也不例外。

从烧炕的土楼搬进宽敞明亮的暖气楼,从骑自行车到开上小汽车,无论是居住条件的改善,还是代步工具的升级,类似细节的变化既是时代发展在我们一家人个体命运中的体现,同时也折射出新中国成立来的沧桑巨变。

记忆里的绿皮火车

1991年,年仅3岁的我第一次跟随妈妈乘火车到吉林延边探亲。时间太过久远,乘坐火车的细节早已模糊,但冒着黑烟的绿皮火车形象却永久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。

依稀记得那时是夏天,火车下半部的车窗被高高拉起,夹杂着煤灰和烟的风在耳旁呼啸而过,一不小心就会吹迷了眼睛。吹得时间长了,迎着风的我还被吹出了一张黑乎乎的小花脸。

那时我最喜欢火车转弯,整列火车沿着轨道跑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形,冒着黑烟的火车头“哐哧哐哧”地跑着,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。

2002年,初中二年级的我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二名,作为奖励,母亲带我去长白山旅游。还是那条路线,可火车却不再是记忆里的绿皮火车。蓝白相间的特快列车将行程时间缩短了大半,硬座车厢硬邦邦的座椅变得柔软舒适。最重要的是,火车头不再冒出滚滚黑烟,环保了不少。

2007年,去大学报到之前,我们一家三口从北京前往北戴河看海,父亲神神秘秘地告诉我,这次我们要坐不一样的火车。

清晨6点多,北京火车站发往北戴河的第一班车,白色的车身,子弹头一样的造型,和谐号动车组就这样靠颜值俘获了我的心。

一家三口一边用借来的相机在车前摆造型拍照,一边讨论着2小时到达北戴河的超快速度。直到那时我才知道,原来火车的时速是可以超过200公里的,座椅是可以调节的,卫生间是有坐便器的,乘火车是有免费矿泉水发放的。

2009年,因春运火车票一票难求,父亲买了2张北京飞往哈尔滨的机票。这是我们爷儿俩人生中第一次乘坐飞机。

北京飞往哈尔滨全程2个小时左右,我们紧张地感受着起飞时的推背感和降落时的失重感,伸长了脖子向窗外看,尽管在云层上什么也看不见。乘务人员来送餐,我洋气地要了西式早餐,考虑到父亲的中国胃,给他点了有粥的中餐,在1万多米的高空中吃起了最“高”规格的早餐。

出发那天北京天气很好,温度适宜。落地时,哈尔滨刚刚下过雪,白茫茫的一片,零下二十几摄氏度的气温让我透心凉。2个小时,我跨越了1000多公里,感受同一个季节不同温度的天气,那一刻的我有些恍惚、有些疑惑,当然更多的还是难以名状的神奇感。

2011年大学毕业后我成为一名记者,从此走南闯北,出行采访除了汽车外,坐的最多的是运行线路多、耗时短的高铁列车和飞机。工作后自己独自或和家人一起旅行,首选的交通工具也是这两者。

从绿皮火车到特快列车再到高铁列车和飞机,出行交通工具的升级变化,虽不足以概括中国铁路、民航发展的全貌,但却足以反映我国在铁路、民航领域的发展速度与发展质量。

中国从没有一寸高速铁路,到建成世界上运行里程最长的高速铁路;从汲取国外先进技术,到构建起我国独立自主的技术体系,中国的“高铁速度”变成了“中国速度”。

2018年,中国机场旅客吞吐量达到12.64亿人次,全国有37个机场的年旅客吞吐量超过1000万人次。2020年,中国有望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民航市场。

2019年10月24日,我国的国产大型客机C919试飞成功,未来我希望能够坐上国产大飞机出差、带着家人旅行。

父亲的行李箱

自2007年考上大学开始,大学四年间,每年寒暑假我都要在乘车中转站北京停留几天。每逢停留,必去的一个地方就是西单商场,不为别的,只因这里有北京最全的特产。

每年为亲朋好友带北京特产,是我和在北京工作的父亲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。每逢采买,父亲总要和行李箱较上半天劲,把大包小裹的特产用力塞到他本来就不大的的行李箱中,最后拉不上拉链,还需要我坐到箱盖上,做最后的努力。

等到返京时,父亲的行李箱仍旧重量不减。父亲没有别的爱好,喜欢喝茶抽烟,每年父亲都要采购好茶叶和烟叶,千里迢迢从黑龙江拉到北京来。

自从我女儿出生后,父亲的行李箱愈发沉重,有时甚至还要专门拎一个保温箱,用以搬运家乡产的玉米、青豆和红肠。

不知道是不是受父亲的影响,母亲的行李箱也渐渐失去了“本色”,调味酱、羊奶粉等物品慢慢“住”了进去,让去火车站接站的我搬运起来叫苦不迭。

尽管劝说过很多次,但父母扔固执地认为家乡的东西在北京买不到,在他们看来,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弥足珍贵,值得他们付出体力从家乡搬运过来。直到某天母亲突然学会了网购,父亲、母亲当“搬运工”的日子才算告一段落。

其实从和身边朋友的交流反馈来看,类似我父母这样的家长不在少数。他们大多“玩不转”电子产品,从支付花花绿绿的纸币到移动支付,从实体店挑挑拣拣、货比三家的购物到看着图片买东西,他们在努力适应新事物,在磕磕绊绊中学习网购和移动支付。

母亲形容移动支付是“一码当先”,微信、支付宝扫一扫二维码,就可以付款成功。尽管还有些不太熟练,但母亲已经研究着在微信上绑定了银行卡,每次去超市都要抢着扫码结账,免得我笑话她跟不上潮流。

父亲对网购、移动支付仍旧不太敏感,毕竟论起玩手机的熟练程度,他可是我3岁女儿的手下败将,但父亲很愿意看母亲做各种尝试,我猜想这和母亲练习微信发红包过程中,给父亲发了个大红包不无关系。

冬季到来,黑龙江的天气越来越冷,为了避免出门,母亲最近正在学习一项新技能:点外卖。虽然母亲还不能像我一样,做到一部手机、一串钥匙就出门,但从落伍到赶时髦,母亲正在一点点融入网络时代的生活,慢慢享受社会发展、技术发展带来的红利。

《2017-2018中国第三方移动支付市场研究报告》数据显示,2017年我国移动支付达到202.9万亿元,同比增长28.8%,稳居全球第一位。2019年天猫“双十一”成交额定格在2684亿元,赶时髦的母亲去年也为“双十一”的新交易纪录贡献了一份力量。